身影

有些时候不知道所经历过的事情是否真实,记忆久远而产生错觉会让人觉得到底是梦还是现实。

我老家在乡下,镇设在我们村,九十年代北方那种带着一排排胡同的村庄,而且普遍都是土路没有硬化地面,我们家所在的胡同里有五家,胡同口有一颗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槐树,打记事起似乎就没变过。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应该知道一件事,当时谁家如果有电视,街坊邻居通常会在晚饭后溜达过去,节目开始后一屋子或者满院子的人,非常热闹,而我要讲的就是在看完节目后发生的事。

93年冬天,这一年我上小学二年级,有一天吃过晚饭去发小家里看电视,当天晚上不知道是天冷大家懒得出来还是别的原因,发小家里除了我们几个孩子和他父母没其他大人,其他几个小孩没等节目结束就被家里大人喊回去睡觉,我是在坚持看完两集电视剧后大概九点多出门回家。

从发小家里到我家不远,前后就隔了四排胡同,那时候没有路灯,其实自个儿本身胆子也不大,那么晚一个人回家是第一次,往常散场后出来的人多,就跟着大人们一起走差不多到家了,所以出门就打了个寒颤(也可能突然出来冷所致),但好在那晚应该快到15了,月光很好,加上地上积雪没化,犹如白昼,因此路上虽然没人但心里倒也不怵,尤其快到家里胡同口时还看到槐树下靠着一个人(姿势是胳膊肘撑树手扶头这种),看体型像是邻居家的一个姐姐,所以拐进胡同前还和她打了个招呼,虽然没回应但也没多想,回家洗洗就睡了,后来大了才知道,这个姐姐在很早之前好像去城里打工,然后跟着一个有家室的男人私奔了,一直到现在都没和家里联系过。

故事到此并没有结束,97年香港回归,因为发展的不错,我们小镇也很好的规划了街道小巷,每条胡同也做了地面硬化,外面路也扩宽铺了水泥路,当然那颗槐树也在修路时被砍了,取而代之的是路灯,而我也读到了初中,有了夜自习,有一天下了夜自习回家,同样的冬天,同样皎洁的月光,我再次走过那个每天走无数遍的胡同口,却在此时看到胡同口有个人在那靠着。。。当时我脑子就炸了,一下子就想到几年前这个同样姿势的身影,只是此刻却少了那颗她靠着的槐树,也在此刻我才意识到,即使在皎洁的月光和路灯之下我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,甚至连衣着都辨识不清,更别提脸,不知道人处于极度紧张的情况下是什么反应,反正我当时感觉有音节卡在我的嗓子眼,想喊喊不出来,迈开腿跑进胡同那一刻才喊了一声~“妈”。

之后连着发烧好几天,有两天都是意识模糊的,我妈还请了先生来给我看了看,之后就像是在做梦,感觉有人在和我告别但却不知道为什么要告别,这事之后没多久我们全家就搬到城里,而那个老宅子之后也出售,我高中大学工作到目前也没在回去看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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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-8-31 21:01:4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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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-1-9 10:11:0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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